年轻人对跨年这件事总是格外认真，流程几乎全国统一。下午先睡到自然醒，谁要是中午之前起床反而显得不合群。醒来后慢悠悠去商场晃一圈，买一杯配料表不太敢细看的小奶茶，喝的不是健康，而是状态。
电影是一定要看的，挑片标准随意，很多人走出电影院就已经忘了主角叫啥。坐在黑漆漆的影厅里刷手机，偶尔抬头看看屏幕，时间就这么混过去了，心里还挺踏实。
晚上这顿饭几乎逃不开火锅。朋友一坐下，锅一开，气氛就自动对了。至于食材新不新鲜、调料加了多少科技狠活，这时候已经没人太在意。吃的是热闹，是凑在一起的感觉。有人提议早点出发占个好位置，大家嘴上答应得很干脆，手里的筷子却一点没慢下来。
真正的折磨从出发那一刻才开始。打车软件一刷新，价格直接劝退；自己开车的更是堵到怀疑人生。导航上那一片红，看久了人都会有点麻木。心里一边嘀咕“我这是干嘛”，脚却很诚实，油门松了又踩，慢慢往指定地点挪。
好不容易到了，人山人海。风是真的冷，冷到手指都不太听使唤。人手一个气球，颜色还挺好看，拍照时确实上镜。站在那儿瑟瑟发抖的时候，脑子里会冒出一个现实的问题：这种苦到底图啥。念头刚出来，又被自己按下去，来都来了，总不能半途而废。
倒计时开始的时候，周围突然安静了一点。三、二、一，新年快乐。那一瞬间其实挺短的，短到还没来得及认真感受，气球就已经被放飞了。看着它慢慢往上飘，心里会有点莫名其妙的感动，好像真的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接下来的流程更熟练。拍照，低头修图，反复对比哪一张显得不那么狼狈。文案要选得刚刚好，不能太矫情，也不能太敷衍。发出去的那一刻，心里会松一口气，像是在跟世界确认一件事，我在这个时间点没有缺席。
热闹散得也快。打车回家的根本叫不到车，开车来的继续堵在路上。有人骑上共享单车，在空荡荡的街上吹着冷风往家蹬，那一刻反而有点清醒。城市突然安静下来，刚才的喧嚣像是假的。
回到家，衣服都懒得换，倒头就睡。第二天醒来，脖子有点僵，腿还有点酸，刷手机的时候刷到各种跨年视频，熟悉的场景一条条闪过。看到这儿，大概也能理解为啥写得这么细。昨天晚上，我也在现场。
